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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史·地方志·乡土情 ——评《乡村志》

作者:​赵雷 刘艳 吴涛 杨东 来源:四川日报 渠县新闻网等 发布时间:2018-10-09 浏览次数: 【字体:

贺享雍先生的《乡村志》以三百万字的多卷本徐徐展开了一幅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农村的全景式图画,其人物之众多、篇幅之宏大、涉猎之广泛,不仅在作家本人的创作历程中可谓一个新的高峰,在新时期以来的农村题材小说里也可谓一大创举。作品以现实主义的笔法,描画从日常生活到政治生态、从乡村直选到普法尴尬、从离乡进城到离城返乡、从价值观念到社会心理等乡村世界的方方面面。它延续了作者一以贯之地对乡村世界的切身体会和深入挖掘,不断观察和反映新的乡村生活,不断总结和汲取新的乡村经验,展现的生活细节准确而真实,对于农民心理的把握微妙而深入,蕴含了极为丰富的社会、历史、文化信息,取得了文本表达与社会意义、艺术构思与历史叙述等多向度的成就。

《乡村志》卷一《土地之痒》

《乡村志》所建构的是一部纵横交错的家族史。“家族叙事”在中国现代文学史尤其是现代小说史上一直是一个具有重大意义的文学命题。《乡村志》始终围绕贺家湾这个小村庄,聚焦贺姓这个大家族。作者为我们展开的是一幅中国乡村熟人社会的原生态图景,每一个人都处于错综复杂的社会关系网络之中。由此造成了一连串的矛盾,引发了一连串的故事。把整个小说系列贯穿起来,我们看见的是在各自土地上生存的又彼此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农民的生活剪影。在由亲戚、本家、熟人构成的乡村中,乡土世界的琐碎和日常生活的庸常,又在这种各自独立又相互勾连的小说结构中得到了有效的延伸,成为和小说内容难以分割的有效肌理。

《乡村志》卷二《民意是天》

《乡村志》所书写的是一本生动形象的地方志。有着悠久历史和厚重文化的渠县是贺享雍生于斯长于斯的故乡,丰赡的地域文化和醇厚的乡风民俗成为其作品的底蕴和亮色。在《乡村志》里,生活是本土文化最基本的承载者,农民是地域传统最忠实的传承者。作家将地方的民俗文化、民族的审美特点全部融入本真、鲜活的日常生活,使得作品所展现的自然风貌、民俗人文和所蕴含的艺术表达、精神品格是如此鲜明而独特。小说表现的是身处改革开放时代的农民在历史变迁中的命运和际遇,这里面充满了新与旧的碰撞、情与法的矛盾、常与变的对立。面对复杂的现实和巨大的变迁,农民们以自己的方式进行着艰难的探索,改变着农村的面貌,创造着乡村的历史。《乡村志》立足于本土的现实生活,深入到宕渠文化的背后,揭示生活的真相和变革的走势、书写新旧的激荡和文化的传承。它展示了独特的历史文化对性格心理造成的影响、在遭遇传统与现代时内心深处的挣扎与抉择、民俗文化的传承发展和民族精神的革故鼎新,从而成为小说形式的地方志和农村变革的心灵史。

《乡村志》卷三《人心不古》

《乡村志》所蕴含的是一份深厚真挚的乡土情。在《乡村志》里,故乡叙事超越了传统的知识分子启蒙或田园牧歌温情,乡土世界的急剧变化、文化传承的时代变迁、叙事手法的自我更新等都展现出前所未有的丰富性和复杂性。贺享雍出生于农家、工作在基层、书写着乡村,他的作品始终立足于农村、真正扎根于故土,因为这里有他的人生、记忆、情感和思考,从而承载了他的生命、支撑了他的创作。小说游走在田间地头,深掘于苍凉厚土,处处显示着对故乡的关注和对乡亲的关切,塑造了一群鲜活的各异的农民形象,建构起一个独特的丰赡的乡土世界。农村对于作者而言不仅是生活的场所与创作的源泉,更是生命的体验和精神的皈依。无论写基层政治还是依法治理,不管写土地问题或者婚姻家庭,一旦置身于故乡田野,他那如鱼得水的不绝灵感与深厚积累、对人情世故的深刻洞察与鲜活体验、对基层现状的本真呈现与深入思考就完整而生动地呈现出来,从而形成独具特色的鲜明风格。作者了解基层、热爱土地、审视农村、关怀农民,以一个作家的良知和对故土的深厚感情,为读者描绘出乡土中国的面貌与变迁,记录下桑梓父老的生活和命运。

《乡村志》卷四《村医之家》

当代中国不断变化的现实生活为文学提供了异常丰富的创作源泉。现实世界的变动不拘、复杂多姿也考验着作家洞悉世界的能力、思考人生的智慧。作家既要准确把握时代的脉动,又要超越具体人物、事件从而上升到关怀民族命运、观照人类生存的高度。优秀的长篇小说不能满足于简单的现场还原,不能止步于纯粹的现实摹写,而必须具有更为广阔的视野、更为深入的思考、更为普遍的价值。以艺术的手法挖掘生活本质、以文学的方式探索重大问题、用小说的形式记录时代历程,这是贺享雍先生一直努力的方向,也是《乡村志》已经达到的目标。无论文学爱好者、文化研究者还是关注农村、关心农民的人,都可以从中获得某些发现、得到某些启示,这正是其作为乡土小说所具有的价值和意义所在。 

(载2018年9月28日《四川日报》第15版)

2018年9月28日《四川日报》第15版评论文章



【扩展阅读】

为乡村写史 为时代立传 为农民发言

贺享雍系列长篇小说《乡村志》作品研讨会在渠县召开

四川乡土作家贺享雍系列长篇小说《乡村志》陆续问世后,便引起了读者和文学讨论界的广泛关注。那它究竟是一部什么样的小说?它的价值何在?它具有哪些不可抗拒的魅力?2014年10月11日,《乡村志》卷一至卷五作品研讨会在渠县召开。专家们认为,《乡村志》是一部多姿多彩的乡村巨变的“写真集”和一个时代风云激荡的“心灵史”,是近年来中国文坛的一重大收获。

2014年10月11日,《乡村志》卷一至卷五作品研讨会在渠县召开。专家们认为,《乡村志》是一部多姿多彩的乡村巨变的“写真集”和一个时代风云激荡的“心灵史”,是近年来中国文坛的一重大收获(图片来源:渠县新闻网)

 四川省委宣传部副部长赵明仁,四川省作家协会党组书记、副主席吕汝伦,达州市人民政府副市长吴应刚,达州市政协副主席郝德恒出席研讨会。渠县县委书记王善平出席并致辞,渠县县委副书记、县长苟小莉主持研讨仪式,达州市委宣传部副部长、市外宣办主任冉长春,渠县人大常委会主任何世斌,渠县政协主席许平出席研讨会。苏宁、王琳、邓经武等评论家和任芙康、周啸天等渠县籍作家及《光明日报》《文艺报》《文学报》《中华读书报》等报刊作家、评论家参加作品研讨。

 赵明仁指出,伟大的时代造就伟大的作家,贺享雍的作品创作,正是基于这个时代背景,又映衬着这个时代背景。伟大的作品必须根植于基层实践这片沃土,一切有志于文艺精品创作的作家艺术家,一定要摒弃功利、走出“书斋”,精读群众实践这部大书,深耕社会生活这块沃土,以真挚的感情激发创作的热情,用鲜活的文字去表现勤劳朴实的人民,歌唱这个绚丽而精彩的伟大时代。他希望,要向贺享雍那样耐住寂寞、坚守崇高,脚踏实地、勤奋耕耘,多为社会贡献既有艺术高度又有群众温度、生态而又健康的精神食粮。各地党委政府在专注经济建设、关注民生的同时,也要高度关注和支持文学艺术创作,使文化与经济同步发展,使人民群众的文化素养、精神境界与物质生活水平同步提高。他强调,研讨会不要流于形式,要从思想性、艺术性等多角度对《乡村志》前五卷进行探讨和交流,深入提炼和总结四川乡土文学创作经验和规律。文学艺术家要深入基层群众生活、深研四川厚重文化、深挖巴蜀文明时代价值,努力创作出更多贴近实际、贴近生活、贴近群众的精品力作。

2014年10月11日,四川省委宣传部副部长赵明仁(前中)在《乡村志》作品研讨会上讲话(图片来源:渠县新闻网)

 吴应刚在讲话中说,达州历史悠久,人文厚重,通达开放,诚义创新。近年来,达州市委、市政府高度重视文艺工作,提出了把达州建设为川渝鄂陕结合部区域文化中心和文化强市的战略目标,制定了全市十二五时期文艺发展规划,出台了恢复“巴渠文艺奖”评选、设立文艺发展专项资金等系列文艺创作扶持奖励措施,为文艺家构建了宽松的创作环境,提供了施展才华的宽广舞台。涌现出了一批扎根巴山,执着文学创作的“巴山作家群”。希望通过《乡村志》作品研讨会的举办,有效激励调动全市作家和文艺家发扬“通达开放、诚义创新”的城市精神,扎根本土,勤奋耕耘,创作出更多具有“达州特色”的文学作品,创作出一批无愧于伟大时代的精品力作,为达州文艺事业的大发展大繁荣作出新贡献。

 王善平在致辞中说,渠县历史悠久,文化灿烂,历来崇文尚义、文风昌盛,孕育了当代无数知名文学作家,贺享雍先生就是其中的杰出代表。他深怀对家乡的深厚感情,扎根“苍凉后土”,书写本色乡村,以独特的视角展示家乡的历史文化、风土人情和发展变化,创作了脍炙人口的乡土文学作品,热情讴歌改革发展的伟大成就,全面展现现代农村的沧桑巨变。他是渠县文学艺术界的一面旗帜,是宕渠优秀儿女的杰出代表,是150万渠县人民的骄傲。希望贺享雍先生笔耕不辍,多出精品,创作更多反映家乡发展变化的优秀作品;继续关心家乡文艺创作,为建设“川东经济文化强县”培养更多更优秀的文艺人才。今天的研讨会,既是对他本人创作历程、创作经验、创作成果的大回顾、大研讨、大盘点,更是对整个乡土文学创作的一次纵深理论研究,对今后渠县的文学创作具有重要的启发和指导意义,必将引导和激励广大作家、艺术家推出更多更好的优秀作品,极大促进乡土题材文学创作大发展、大繁荣。

2014年10月11日,渠县县委书记王善平(前左二)在《乡村志》作品研讨会上致辞(图片来源:渠县新闻网)

 《乡村志》系列长篇小说是贺享雍于2008年开始构思并写作的一套全面反映中国当代农村生活的长篇小说。全书计划写作10卷,成书约300多万字,涉及到农村土地、乡村政治、民主法制、教育卫生、婚姻家庭、生育养老、打工创业等诸多领域。

 小说以共和国建国半个多世纪特别是改革开放后30多年的农村生活为重点,以作者熟悉的川东家乡人物为描写对象,以志书式的实录方式,再现了共和国半个多世纪特别是改革开放后30多年的农村历史,并忠实记录农民在这些历史变迁中心理与情感上的巨大波澜。《乡村志》每卷讲述一个不同的故事,突出表现一个不同的主题,但各卷故事均有所照应和衔接,人物亦有所交叉,从而让全书成为一幅气势恢弘、人物众多的清明上河图似的当代农村生活图景。

2014年10月11日,渠县县委副书记、县长苟小莉(前中)主持《乡村志》作品研讨会(图片来源:渠县新闻网)

 四川省社会科学院研究员、四川省评论家协会副主席苏宁指出:“《乡村志》系列根植于生活,立意高远,质朴丰厚,充溢着来自民间的乡土气息。”四川省作家协会《当代文坛》杂志副主编、作家、评论家嫣然认为,《乡村志》是一部中国农村的“当代史”,不仅是贺享雍个人创作上的史诗性里程碑,而且是四川乃至全国乡土文学书写上一座闪亮的丰碑……

 学者专家们认为,这是一部卷帙浩繁、内容丰富、情节复杂、人物众多的史志性著作,是一部多姿多彩的乡村巨变的“写真集”和一个时代风云激荡的“心灵史”,是近年来中国文坛的一重大收获。它以纪实的手法反映新中国成立以及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农村的所经历的转型之痛和巨大变迁,是一部留得住乡村记忆的佳作。在玄幻、悬疑、武侠、青春题材等快餐文学甚嚣尘上的中国当代文坛,多卷本“乡村志”由于生活的厚重和真实,将会愈益呈现出强盛的文学生命力。

2014年10月11日,作家贺享雍(前左二)在《乡村志》作品研讨会上发言(图片来源:渠县新闻网)

 此次作品研讨会既是“第四届全国新农村文化艺术展演活动”重要内容之一,也是农村题材的文学创作首次被纳入全国新农村文化艺术展演活动,旨在进一步推出达州作家及作品,推介达州文化旅游资源。

 渠县县委常委、宣传部长肖启文,渠县人大常委会副主任邓建秋,渠县人民政府副县长敬永香,渠县政协副主席罗学闰出席研讨会。(吴涛 杨东)

   (2014年10月12日渠县新闻网)

2014年10月12日渠县新闻网报道

贺享雍“乡村志”系列作品

如何乡村,怎样现实?

刘艳(中国社科院文学研究所) 

 乡土作家贺享雍创作目标是十卷本史诗性系列乡土小说“乡村志”,现已出版八卷(卷八《男人档案》,2018年1月出版),加上已经发表的《大城小城》(《中国作家》2017年第7期,2018年单行本也将出版),已经面世九个长篇。想以十卷本的鸿篇巨制的体量,从农村土地变革、乡村政治、民主法制等关及乡村生活的各个方面,打造成这样一个多卷本乡土小说系列,这在中国现代、当代乡土文学史上都几乎是独一无二的。贺享雍在一篇关于“乡村志”的对话中表达了他的创作意图和美学追求:“以志书式的实录方式,来创作一部多卷本的长篇小说,将新中国成立60多年的特别是改革开放以来的乡村历史,用文学的方式形象地表现出来,使之成为新中国成立后一部全景式、史诗性的乡土小说”。这样的创作意图,显示了作家文学上宏大而美好的理想追求,但能否实现,对于作家本人及其创作,无疑都是一个重大且严峻的考验。读者和研究者,都会为这样的作家捏把汗,但随着阅读的进行,所有的担心和疑虑也逐渐消失了。

《乡村志》卷五《是是非非》

 在贺享雍作品中,我们看到了柳青及《创业史》的写作成就在当下最好继承和传承。1960年因出版“反映我国农村社会主义革命的史诗性”的长篇巨著《创业史》,柳青被称为“当代文学史上的一位杰出作家”。何西来对柳青和《创业史》的评价是中肯的:“《创业史》是柳青小说创作达到的最高成就,也是他个人创作生涯的终结。正是这部作品,决定了20世纪他在中国当代文学史上一流作家的地位。”

《乡村志》卷六《青天在上》

 当下乡土小说的产量也可谓丰厚,无论是以贾平凹《极花》为代表、通过带有浓重社会问题性质的事件(拐卖妇女)所书写的“中国最后的农村”,还是像《带灯》等乡土小说所着意体现出的危机感再或者是书写乡村文化传统是如何在文化消费主义面前不堪一击……似乎都与柳青式文学书写——将写实的传统、文学为人生的传统和文学表现社会历史相结合的书写方式,有着或多或少显在的差异性。为什么贺享雍的乡村志小说能很好地继承和传承柳青《创业史》式书写传统?个人的文学造诣之外,对于乡村生活的熟知、身在其中和深入扎根,恐怕是核心和关键的因素。柳青当年就是真正扎根于农民中间。“他不仅在县里有领导职务,而且把自己看作农民中的一员,与他们同甘苦共欢乐。因此,他对农民有了很深的感情。”这些史料文献让人看到,一个高级干部宁愿放弃在北京和西安本该享受的优越生活待遇,穿中式对襟的衣服,戴农夫草帽、拄着拐杖,与皇甫村的农民和基层干部朝夕相处。据说,他的举止言谈和黝黑的面孔,已与当地农民无异。

《乡村志》卷七《盛世小民》

 中国从现代以来,鲁迅等作家涉及乡土的小说,形成了中国现当代文学史上乡土文学一脉,成绩斐然。但是,五四以来的新文学作家们的乡土小说,多是他们在离开乡土多年以后回望乡土之作。写作中更多启蒙和知识分子立场,小说的隐含作者,在叙事动因方面,更多的是怀着启蒙家乡民众的一种外部观照的视角和眼光。包括当前一些作家写作乡土题材的小说,由于作家本人已经离开乡村多年,素材更多来自社会新闻,或者至少是灵感来自于各种新闻和社会消息。但事实证明,这样的改写并不成功,原因系对现实的重新叙事化的无力。作家面对的是他们不熟悉的生活,仅凭想象、根据新闻素材闭门造车式地来“虚构”故事,这样的写作,与贺享雍这样实际务农四十载,对乡村的一草一木皆熟稔于心的土生土长的作家写作,还是不一样的。无论是对于有乡村生活经验的阅读者,还是对于没有和缺乏乡村生活经验的阅读者和评论者,从贺享雍小说当中,感受到的是乡村生活的真实。贺享雍的乡村题材小说,不似当前有的乡土小说中存在明显的编造和假造乡村生活经验的嫌疑。比如《村医之家》中贺万山从小的成长环境,他如何给村子里的病人看病,他对本乡本土生长的那些中草药植物的了解,都不是不生于斯长于斯的人所能了解的。《人心不古》中各种乡村生活场景,像佳桂喝农药死后,村主任端阳领着众人料理佳桂后事,化解危机,凡此种种的细节描写,都不是缺乏乡村生活经验的人凭想象能够写出来的。现实主义长篇写作,是否能够拥有足够的真实感,离不开细节的文学表达,细节的真实无比重要,它们是写作本身得以确立的根本。

《乡村志》卷八《 男人档案》

 “乡村志”小说的真实感和丰沛的艺术感染力,首先就来自于作家丰厚的乡村生活经验。为此《村医之家》用的是第一人称“我”(贺万山)的角度来叙述,至于时常会插入一句类似“大侄儿你说没累,那我接着讲”,可以看到是对古典文学讲述体的一种有意的借鉴,没有比第一人称“我”的讲述,更能够带来身临其境的真实感了。但却明显不同于知识分子精英化叙述那种“自叙传”色彩的叙述方式,其情节和话语叙述的故事性、虚构性,也与非虚构写作拉开了距离。《人心不古》中的贺世普是主要人物,小说所写是他和妻子佳兰退休后回村生活的一段经历以及围绕他们发生的种种故事。但细心的读者很容易发现,这个回村的贺世普与贺家湾完全不“隔”,虽然在对于法律的理解上,贺世普好像与遵从“救活人不就死人”的贺家湾人,有点“隔”,但通过他的视角所讲述出来的贺家湾的风俗、民情、物事等等,全是带有地域性显著特征的贺家湾的标签印记,不是一个外来者从外部观照的视角,也不是那种从外部难以进入乡村内部和细部的叙事眼光和小说叙事方式。围绕老黄葛树所发生的种种故事和细节,乡土气息浓郁,绝对不可能是一个闯入乡村生活的外来者所能够细细描绘出的。贺享雍在所有这些小说的细部,显示了他写作的能力和功力。

《乡村志》卷九《大城小城》

 从语言能力和小说技巧方面看,“乡村志”小说也都内蕴着值得挖掘的财富。在当下乡土小说写作中,贺享雍的写作让我们重拾对于这种题材创作的信任,重燃我们对乡土文学的希望之光。贺享雍的文学才华,成为他进行乡土小说写作的有效保障。他把四川的方言土语,自然融入人物语言和叙述语言,进入小说风俗、民情、物事的描写,但又不任由方言的铺排和恣肆。其乡土小说地域性特征显著之余,又不失其“中国性”——他的乡土小说可以让各个地域的中国人读懂和读得津津有味,不存在因方言和地方色彩过重导致的阅读障碍。贺享雍有很强的叙事能力,既具有场景描写的能力,同时又具有对人物心理和言行的精准把握,比如对佳桂和世国冲突的描写——佳桂挨打,佳桂喝农药前的场景和心理描写,将人物形象刻画得栩栩如生,显示了作家能够贴着人物细节描写的艺术功力。贺享雍还有很强的景物描写能力,常常是寥寥几笔,略加点染,便能写出乡村风景的诗意,使人有身临其境的真切感。

 贺享雍的“乡村志”小说,已经远远超出了“地方志”所能够呈现和达致的记录和书写层面。他以真诚的写作态度、良好的文学修养和写作才华,让乡土小说这一中国现当代文学的重要流脉,在当下得到了令人欣喜的继承和传承。

(载2018年1月10日《文艺报》) 

2018年1月10日中国作家网转发《文艺报》评论文章


贺享雍作品《乡村志》引来专家好评

杨东(达州日报特约记者)  

 前不久,《中国作家》杂志社、四川文艺出版社、中共达州市委宣传部、中共渠县县委渠县人民政府主办,四川省作协创研部、达州市文联协办的贺享雍《乡村志》作品研讨会在北京召开。研讨会由《中国作家》杂志主编王山主持。

 中国作协党组成员、书记处书记、中国作家出版集团管委会主任吴义勤出席会议并致辞。四川文艺出版社总编辑张庆宁,评论家雷达、胡平、贺绍俊、何向阳、程绍武、范藻、刘艳、杨庆祥等围绕贺享雍作品的艺术特色、思想价值等展开了深入讨论。

2017年12月19日,《中国作家》杂志社、四川文艺出版社、中共达州市委宣传部、中共渠县县委渠县人民政府主办,四川省作协创研部、达州市文联协办的贺享雍《乡村志》作品研讨会在北京召开(图片来源:渠县新闻网)

 贺享雍是渠县一位乡土文学作家。20多年来,他以一个作家的道义、良知和责任,把心交给农民,真实地抒写了发生在父老乡亲们身上的那份苍凉与沉重,直面他们的痛苦、欢乐和追求,先后创作了《末等官》《苍凉后土》《怪圈》《遭遇尴尬》《土地神》等中长篇小说和《乡村志》系列作品。

 《乡村志》系列是贺享雍于2008年开始构思并写作的一套全面反映中国当代农村生活的长篇小说。《乡村志》系列小说拟创作十卷,力图全景式呈现当下中国的乡土社会现状。这一系列作品由四川文艺出版社出版,目前已完成九卷,第九部作品《大城小城》已刊载于《中国作家》杂志2017年第7期。

 《乡村志》以共和国建国半个多世纪特别是改革开放后30多年的农村生活为重点,以作者熟悉的川东家乡人物为描写对象,以志书式的实录方式,再现了共和国半个多世纪特别是改革开放后30多年的农村历史,并忠实记录农民在这些历史变迁中心理与情感上的巨大波澜。《乡村志》每卷讲述一个不同的故事,突出表现一个不同的主题,但各卷故事均有所照应和衔接,人物亦有所交叉,从而让全书成为一幅气势恢弘、人物众多的清明上河图似的当代农村生活图景。

 吴义勤在致辞中充分肯定了贺享雍乡土文学创作的意义和价值。他认为,贺享雍的小说接地气、有情怀、有温度,他的写作手法朴实无华,是一种从土地中生长出来的厚实的现实主义创作。贺享雍的小说讲述的是地道的中国故事,塑造了典型的中国当代农民形象,显示出乡土文学在今天仍然具有巨大的文学潜力和发展空间。吴义勤提到,贺享雍在写作中始终坚持农民的立场,他的写作来源于真切的生命体验,具有野生的、民间的、原始的力量,他对自己笔下的农民有理解有同情。因此,他的小说塑造的农民形象丰富、立体、生动,虽不是光芒万丈,却能够立得住。总的来说,贺享雍的创作对我们今天的乡土中国有很好的思考和表现,也代表了乡土文学非常重要的维度,值得高度重视和深入研究。

2017年12月19日,贺享雍在《乡村志》作品研讨会上发言(图片来源:渠县新闻网)

 与会专家认为,贺享雍的写作承袭了中国古典小说的丰富资源,对于当下农村生活中的政治、经济、文化等方面现状都作了全方位、立体式的呈现。在写作中,贺享雍始终坚持与农民站在一起,用自己的经验和直觉进行书写,因此,《乡村志》系列作品充满着土生土长的乡村现实和毛茸茸的生活质地。贺享雍通过书写自己笔下的贺家湾,刻画生活在这里的村民们以及他们各自不同的生命历程,展示了中国乡村、中国农民的力量和蓬勃的生命力,具有非常重要的现实意义。此外,贺享雍的小说语言鲜活生动,有烟火气、有幽默感,令读者感受到天然的真切感和亲近感。

 “因为我是农民,所以几十年来,我坚持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耕耘。”在分享自己数十年的写作历程与心得体会时,贺享雍说,“当我走上文学创作这条道路,我自觉把我对农民的关怀和贴心呈现在笔下,这是我的天职也是我存在的价值。我秉着为农民发言的创作宗旨,力争在《乡村志》里写出一个真实的乡村,一个在大时代背景下经历着变化和阵痛的乡村。”贺享雍表示,将坚持自己的创作理想,从土地出发,在渠县这个故乡,寻找属于自己的声音,像巴尔扎克一样做一个时代的书记官,为历史留下真实的记录,也让自己的内心得到充实和快乐。

(载2018年1月12日《达州日报》第7版)

2018年1月12日《达州日报》第7版报道



《乡村志》简介

 《乡村志》是贺享雍于2008年开始构思并写作的一套全面反映中国当代农村生活的系列长篇小说。全书计划写作10卷,成书约300多万字,涉及到农村土地、乡村政治、民主法制、教育卫生、婚姻家庭、生育养老、打工创业等诸多领域。目前,卷一《土地之痒》、卷二《民意是天》、卷三《人心不古》、卷四《村医之家》、卷五《是是非非》、卷六《青天在上》、卷七《盛世小民》、卷八《 男人档案》、卷九《大城小城》已由四川文艺出版社陆续推出,并向全国发行。

 作品以共和国建国半个多世纪特别是改革开放后30多年的农村生活为重点,以作者熟悉的川东家乡人物为描写对象,以志书式的实录方式,再现了共和国半个多世纪特别是改革开放后30多年的农村历史,并忠实记录农民在这些历史变迁中心理与情感上的巨大波澜。《乡村志》每卷讲述一个不同的故事,突出表现一个不同的主题,但各卷故事均有所照应和衔接,人物亦有所交叉,从而让全书成为一幅气势恢弘、人物众多的清明上河图似的当代农村生活图景。



作家贺享雍简介

贺享雍(图片来源:四川作家网)

 贺享雍,1952年生,四川渠县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达州市文联副主席,达州市作协副主席,全国著名乡土文学作家。

 少时家贫,小学毕业后即回乡参加劳动。做过农民、乡“八大员”、乡党委副书记、县委组织部干部、县教育局副局长。20世纪80年代初开始创作,著有《苍凉厚土》《怪圈》《土地神》《村官牛二》和《乡村志》系列等长篇小说21部,中、短篇小说集4部,散文随笔集3部。结集有《贺享雍小说集(豪门系列)》3卷,《贺享雍农村题材长篇小说系列丛书》3卷,《贺享雍文集》5卷。

 长篇小说《苍凉后土》《遭遇尴尬》分别获第三届、第四届“四川文学奖”。《村级干部》获四川省第十一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长篇系列小说《乡村志》1至5卷为“十二五”国家重点出版规划图书项目。

贺享雍被四川文学界誉为继周克芹以后,四川最具实力的乡土文学作家。


来源:《四川日报》(2018年9月28日)渠县新闻网(2014年10月12日)《文艺报》(2018年1月10日)《达州日报》(2018年1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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